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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ed Lo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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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沙堤

如你所愿,我将离开,留你想要的未来
第 1 张,共 48 张

碎梦

生日的晚餐,家人来了,要到的朋友也都到了,没有在什么豪华的地方,只是所有的人围着一个大圆桌干杯,该上的菜色也都是上了,不是那么奢华,但是却是可以称得上完美的。
然而时间在大家一起干杯的时刻倾覆,我意识到生日结束了。头顶隆隆的声音开过,像是火车的轰鸣。那不是举行PARTY的地方。
这更像是一个废弃已久的轧钢厂,宽广但有限的空间,黝黑的气氛在这里肆无忌惮的弥漫,周围是铁锈色的烟尘在飞舞。阳光细碎成点点星星的粉末,带着血液干涸的色泽,漫无目的散扬着。
而他,站在一堆交错废弃的钢轨之间。
“再见了。”吐出这么几个字,他拉着他身旁一个人的手转身离开了。
留给我一个锈色的背影。
仿佛是什么恐惧被证实了,我忽然觉得他像是要永远离我而去。
“等等我”,我向着那一对背影追去,但是那个背影却是迅速的淡了。
生锈但未曾腐朽的钢板在脚下,混着弹性和腻滑的感觉。我像是走出了一个阴暗的车间,跑进了一个铁丝网和钢壁加持的狭道,萧瑟的气息就像是地面上钻出钢板的枯草,慢慢浸润在空气之中。弯弯曲曲的道路像是没有尽头,但是幸运的是在每一次转弯的角落,我总能看见一个身影在前方一闪而过。
跟上去……
他和那个人站在一个坟墓前面,面前是一束早已枯萎的白花。静静的。
“你来啦”他头也不回,说到。
这是一个墓地,铁青的天色上没有任何点缀。干草的残屑飞在空中,干草的气味弥在空中,只有那株柏树是支棱棱的铁青,狰狞地撕裂了天空。
我呆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一种委屈涌上心头:
“为什么以前你不带我来这里?……”
他蓦然回过头,眼睛像是鬼火在这个墓地闪烁,我想我的眼睛也是。然而他的眼睛是没有温度的。
草屑忽然铺天盖地而来,我睁开眼,他不见了,周围多了一圈篱笆,却是有着一道缺口,缺口处的泥土下有着钢板的颜色。
我不怀疑,那是我回去要走的路。
回去的路像是走在了水乡的小巷里,青白的墙,青黑的瓦,但却是像四合院一样围着我,向我敞开着黑漆漆的门。
“向着有光的地方走”一个声音微弱地提示着。
仿佛看见了某个门扉有着金色的佛光透出,我向着那个门投去,似乎很安全的,走过了几个门口。
那些黑色的门中有什么?我想了一下。没有来得及行动,一个黑色的门把我吞没了。
苍黛的一座石丘在一阙死碧的潭水中挣了出来,潭边平坦的石地上,四个和尚目无表情的看着我,装束一如所有武侠电视中的出家人,打杂的那种。
忽然我明白了他们的名字是生老病死。
微笑着,我向他们伸出手去:
“我来了。”
他们惊骇的神色迅速被漾开的水色淹没,黑色的空间,水面上,我一个人孤寂地站着,黑色的血从我的手掌上汩汩而下,滴在水面上。
我把手掌举到我眼前,却好像举起来一面镜子——我在我的手心看见了我的脸,然而这镜子是碎的,我的手是碎的,镜中的脸也是碎的,黑色的血从裂缝中渗出来,蜿蜒着,顺着手腕下滴着。
镜中破碎的嘴唇动了,一句很莫名的话:
先于神之物,被神所灭。
我醒了,莫名的心悸。

收站

      不知不觉,在MSN上就已经度过了1年多了。
      但是却是决定不再在这里写了,我在这个地方忽然觉得有点倦了,突如其然的,我想结束了。
      我大约是spaces最早一批使用者了,在它刚刚成立的时候,就那么几个熟悉的家伙,走上一个陌生的空间,却发现上面的友情连接全部是熟人,那是这种感觉特别温馨。只是现在,忽然觉得对这个地方少了一点什么感觉,于是决定离开。
      要说没有一点留恋,也是假的;这里是我最早的一个Blog,记载了我刚进入大学一段日子,我也没有随便转文的习惯,几乎所有的文章,都是自己用心写的,算起来应该也是几万字的数量了。要把这些东西全都放在这个地方慢慢的遗忘,确实有点舍不得。
      只是在这些文章中,我写过了,我的悲伤、孤寂以及欢乐的日子,我在那一个时段对生活的感觉,以及我对于我在大学认识的两个好朋友,林和张的感觉。我喜欢和他们在一起,我把这些写在了我的文字里。他们或多或少都看见了,也许他们不那么清楚,因为我写得很隐晦。但是毕竟他们看过了,而在收站的时候,我可以稍微明白的,将这些稍稍说一下。而今,应该没有遗憾了,想做的,能做的,应该做的,我至少尝试过了。
      只是决定离开也是因为这个,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有了自己在msn的BLOG,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有瞬间曝光的感觉。我是一个习惯自我保护的人,所以很久的,我都懒得宣传自己的BLOG,这个地方,我写的文章只是想抒发一下自己的心情,但是我却怕自己被身边的人了解得透彻。我还是不习惯一个公共的地方做秀,我想的,找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独自起舞。
      于是,就收站罢了,然而在着茫茫的互联网上,我还是会做一个小小的网虫,在另一个不为熟人所知的地方,努力的耕耘自己的心情的。
      为了学院的博客大赛,我让它又苟延残喘了一段时间,但是决定了结束,我也就不再是十沙堤了,可以叫我沙地的,一个个都离开了。在另外的那一个地方,或许就会是以沙为名,但是已经不是以往了。
      在这个地方,纠缠我的情感来自林与张,但是最终的,我选择将这里的一切结束后,我将会把这里所有的文字整理出来,交给另外一个人--最初也是最好的一个朋友--史。那是我给他21岁的生日礼物,那是我的生活所衍生的一部分,同时包括的还有我这一年所有的日记。始终有一个人能相信我,那是最能使我感到幸福的事,以此,我也把我的同等的信任给予他,我也希望他在信任中幸福。
      和我所有在MSN上认识的朋友说声好。

忘记

      如果已经决定离开,如果知道没有再见,这次分别就是永远,如果明白再多的挂念也无法挽留;那么,让我看着你,从此刻开始,在离别尚未到来,把你遗忘。
      遗忘那些琐碎的点点滴滴,把记忆压缩到可以放在一个角落打包贮藏;遗忘相处一次次的感觉,这样的我便不会再想着相望。在日记中抹去你的痕迹,在言语不再提及你的名字,在生活消失了你的踪迹,那时,算是忘记。
      遗忘,是我选择的生活方式。我已习惯用遗忘来面对生活。过去的一次次,我遗忘着生活的一幕幕。我没有选择执着,于我,生活虽非泡影,但是也永难以给我一个深深的压力。你曾问我我是否真能忘记过去,我没有回答。我不能,但是我想做到不去在意它们,由它们在记忆中沉浮,却选择漠视它们,把他们平淡成一个个淡漠的回忆。或许,我会认为这样是成功的。
      小孩子是可以整天笑得没心没肺的,因为对于他们而言,过去太少,而生活的阴影也不曾过多的遮住他们的阳光;我似以遗忘卸下许多我不愿面对的东西,所以在生活中我整天也是笑得没心没肺。这就是小孩子的好处吧,不用考虑成长的烦恼,过去将来都不是他们的束缚,他们抓住的,只是现在的快乐。我也想如此的生活,但是我发觉,我已害怕阳光,我喜欢的是暗和寂静。原先以为在血肉中消失的记忆,不经意间却已侵入骨髓。
      尝试着去明白,忘记其实是一种对自己的残酷,选择忘记的时刻,却已经注定难忘。忘记不仅是因为伤感,也是因为一种珍惜:珍惜到只想把你放在一个人最深的心底,从此不再对人提及;忘记是在人前将记忆掩藏在心底,无人时自己一遍遍的回忆;忘记是永远对你表现得毫不在意,寂寞时却总是将你第一个想起。
      但是若能真能将往事忘记,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如我这样的忘记,永远不是好事。不想在意,不愿提及,只是寂寞时偶然想起,我想要这样的将你忘记。

墨色春

      桃红柳绿时分,又是在江南,似乎哪一种单独的色彩都不足以描摹这个五色斑斓的春。确然,这个时节阳光下的色彩都是那样光亮,鲜妍得令人醺然陶醉其中;然而春天却远不是柔媚的温情:春之女神应该是手执风刃劈开严冬的禁锢,以雷鸣之音震醒沉睡的生灵的--春雷过往,而万物复苏。“惊蛰”这个节气的名字,的确是很恰当。
      当春雷响在春夜,当春雨粗犷成落地的噼啪,这个夜也就褪去了俗华,唯有用一般墨色渲染了。淡的是被这个不知疲倦的城市灯光映照的云层,浓的是年纪轻轻却饱受烟尘侵扰的树的剪影,淡浓的墨色层层叠叠弥散开去,遮蔽的是这个内心疲倦的尘世。能撕开这点遮蔽的,也只有这狂野不知羁束的闪电了,那样青白的撕裂了半个天空,带着令人心悸的耀眼光华,却在人们对它的敬畏尚未诞生之前,无影无踪--依旧是墨色的天,墨色的地,墨色的春。
      纯粹的颜色总是招人喜欢的,如湖蓝,如朱红,如藤黄……即使是纯粹的黑色也是有人敬畏的,那是一种不可臆测的深度。但是纯粹的颜色在这个世界太少,纯粹也无法作为一个单一的存在描摹一个有形有性之物。墨色不是一个纯粹,当清水遇上浓墨,至清与至浊的混合,总是无法调成一个均匀的色彩,深浅浓淡的变幻,那便是文人画笔之下的潇湘夜雨,一片墨色,囊括了一方山水的神韵。当春雨混着夜色洗去春白天的繁华后,那剩下的春之魂也就是这么一些层层叠叠无边无际的墨色吧,一切笼在那看不清摸不透的朦胧中。
      度过了害怕雷电的年龄,明白这个年龄的心也只是一片墨色了,说是春天,其实即使有雷电来惊醒撕裂这样的天地,也只是一瞬而已。没有色彩可言的墨色,那是我们生活的主色;敷上去的表层铅华,总归是要风雨中零落纷散的。
 

守望--你

      头一次守望,起于记忆,而最终褪为孤单;
      第二个守望,只在梦中,茫然如梦,朦胧如梦,又绝望如梦;
      第三个守望,就在此时此刻,但我却已想放弃,抽身离去。
      已不记得是什么时间,你拥有了我越来越多的注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中投下了身影;你的一言一语,牵动着我的每一根听觉神经。我小心地猜度你每一个动作的每一个含义,为之疲倦,为之烦躁不安。我明白我是庸人自扰,但我不能自己,我已无法不在意你。
      日日夜夜均平庸无奇,时间在我的凝视中离我而去。忙碌的我也许无法将你想起,寂静时的我却一次又一次将你在我脑海里勾勒回忆。消逝了任何多余的意义,一切只是想在那并不清晰的勾勒中找到一点熟悉的温暖,寻找出那一点生的喜悦,生的意义。
      我凝视着你,你的背影在我的眼中淡去;而你的眼中,可曾有过我的身影?曾以为,时间会使我倦怠这一眼,我会在你觉察它的开始之前,赋予它一个悄无声息的结束,让一切的曾经在时间中淡化。你不经意的话语,却让我生出了不合时宜的希冀。我期待,接近你,了解你。你总是若即若离,我唯有一直装作毫不在意。捕捉不了你变化莫测的心意,一厢情愿是我自己评价着自己。学会在意自己多一点在意于你。却不曾有人告诉我,这样的守望可不可以?
      留不住时间的背影,世界也会苍苍老去,最终,你我将离彼此远去。说不上遗憾,也无谓欢喜。那会是一个平淡的结局,我可以感知。但是现今,你是否可以给我一个理由,让我为之争取?
      逝者如你,我似已不想守望,请让我离去。

守望--海

      那是一个梦,梦中的绝望如同梦中的海一样使我窒息;现实中,我与海无缘,我从不曾见识过海的真实。所以一切只在梦中缓缓展开,那是一个简单到了没有任何变化的故事。
      那个梦中没有晴天,天色永远是阴沉的;也没有太阳和月亮,所有的事情像是由无数个夜串起。梦中的主角,在一个海风呼啸的夜晚遗弃在了海岸,又被一双粗糙的手抱进了海边的一件木屋。昏黄如豆的油灯下,那个小孩静静的看着灯光,没有一丝的惊惶。
      梦中的岁月过得像是指缝间的晨曦一样转瞬即逝,却把深深的沟纹犁在了小屋主人的脸上;那个小孩却似不曾长大,也不曾说过话。屋内的油灯黯淡得没有多少光亮,只是把浓重的阴影投在那张年幼却从未有过任何表情的脸上。孩子的那一双眼睛却是清澈的,一直凝望在窗外的海面上。那里是阴暗与狰狞所在,那里吞噬了抱他进入这间小屋的手的主人,只留下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相伴岁月。然而挽救他的那位主人被海带走的时候,那个孩子依旧平静得如万年不变的古井之波,那张年幼的脸上没有任何悲凄的痕迹,依旧的,他没有说话。
      渔村的人对此不解和不忿,认为这个孩子是个不祥的象征。因为人的情感,时间的流逝,都不曾给这个孩子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他们怂恿让这个孩子回到最初发现的地方,任由他自生自灭;但是老渔翁依旧收留了他——那个孩子的眼睛除了闭上,几乎从未离开过海的方向,似乎在期待,或是守望着什么。
      然而这个孩子却是从来没有进入过海的怀抱。梦中的他无论向着海的方向走多远,那篇无涯的水依旧是在他的前方,依旧是那样的一段距离——似乎有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其余人的真实,虚幻成他的世界中的一场海市蜃楼。沙滩在他的赤足之下无边无际地延伸,海依旧遥不可及。
      终于有一天,时间之潮卷走了老人。阴暗的天色下,孩子一个人单膝跪在老人的坟前很久。然而依旧是宁静的神色,依旧没有一句话语。铁青的天色中,忽然站起了一个颀长的黑色剪影——是那个孩子,一瞬间,他似乎已经成长为一个少年了。夜色苍苍茫茫,在他的眼中糅成无边无涯的茫然和……一种忧伤。海风却忽然猛烈地刮了起来,一如他抱进木屋的夜晚,将坟茔和村庄一扫而空,却没有任何声息,死一样的寂静。已经长大的少年依旧是静静站着,往着海的方向。他又一次向海走去,这次,海不曾离他远去。
      他并没有去触碰他凝望了无尽时间的海,在离着水一步之遥的沙滩上,他躺了下来。沙滩不知所措地承住了这个年轻的身体。而少年却展开了双臂——似乎是向着那个遥远的天堂的一个拥抱。四周都沉沉的湮没在黑色中,他等待着。
      潮汐如约而至,将他的身体和沙滩一同淹没带走。他来自那个风中的海,他注定把一生的目光投在了他触不到的海上,最终,他解开这个世界的牵挂后,在风中的海潮中归去。
      醒后,我看见那双躺在沙滩的眼睛,茫然,却又如此清澈,带着一种死的宁静。
      茫然如海,不知如何守望。

守望--星

      也不知道有多少时间没有看见漫天的星了。
      其实不是没有喜欢过阳光,喜欢它的金灿和温暖;也不是没有喜欢过月光,喜欢那一地似水的静谧和清冷,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却喜欢看那点点的星光了。
      也许是自离开长大的那个乡村开始的吧,自那个时间之后我就不曾长久地拥有那一方深蓝的天空,城市的天空是经霓虹灯染色的:一层浅淡的绯红,迷雾一样地遮蔽了整个天空。在那个天空里,太阳是看得见的,虽然有点颓唐;月亮是看得见的,虽然有点仓惶;惟独星光却是难以辨认——呆板的长庚星,只是一个新近闪烁的光芒,与我脚下的大地一样年龄。
      忘却了日光,褪却了月光,拒绝了灯光,那一方夜的蓝中只剩下星光的点缀,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深邃,什么样的忧伤。只是这种情形只在我过往的记忆中,而过往的我不懂得忧伤,也不曾对此有过真正得欣赏。而今唯有勉力拉拢起一些残碎的片断,靠着想象拼凑,加入一厢情愿的美化,凑成一个易碎的夙愿。
      想再好好看一次的是严冬的星空,在那个我最喜欢的季节,盛夏繁盛的星河已经寂寥成为点点的璀璨,原先朦胧的天空也深邃成如洗的苍穹,幽蓝的没有边际,肃穆而又苍凉。那些古老的星光,先于我,先与这个大地亿万年前就已经存在,而在我、在这个大地寂灭后,他们将依旧闪烁。但是我在意的并不是这些遐思——只是觉得,那每一点星光,都仿佛是这地上的一个人。一起在闪耀着,是一件多么快乐和热闹的事情;但是单看着某一颗,却又总是免不了孤单——所以看不得盛夏那漫天闪烁的暧昧,只喜欢在严冬那些真切的感觉,清晰得伤感,清晰得在记忆中深深地刻下了痕迹,难以忘却。
      寂寥如星,并为之守望。

逐流

       很多时候会想着,自己是不是总是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天天用日记记录着生活,却总是被之后的自己认做自伤自感;看着一株树木莫名发上半天呆,却常常在脑中整不出一个理由……喜欢用着冷水渐渐泡开几张茶叶,看着它们慢慢的舒张开来,借以打发大段大段的时光;甚至,没有任何理由的,只是闭眼赖在椅子上,让时间在空白的思想间溜走。大概没有一个医学院的学生有办法将一个“闲”如此淋漓尽致地表现在生活中,我似乎是一个异数。
      一向没有什么生活目标,即使是花了整天计划出现的事情也会因为一时的心情不顺立刻被我放弃掉。我想要追求的是什么,似乎就是能够自在地什么都不必在乎地生活。但是很多时候发觉总是做不到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到朋友之类人际关系上的问题,我就会发觉我的智力急剧下降。这些东西一向是我最头疼的,很多时候对着一个人,我想不出自己是喜欢还是厌恶,在乎还是不屑一顾。我很难接受接受整天混在一起就是好朋友这个说法,就算是形影不离我也觉得缺少一点什么。但是就是因为花了太多时间为朋友下定义,所以反而搞得自己稀里糊涂,有时还是很羡慕那些随声一吆喝就一大帮子人拥出去打篮球的情形的,可是却总是守着那么一点传统的东西,对谁都难以放开。
        这个社会是竞争的社会,竞争的强者,时代的弄潮儿,会是这个社会欢迎的。我不想做弄潮儿,我也缺乏和人竞争的热情。我不想和人竞争,也不想被人牵绊、控制,我更加懒得去管理他人的短长。弄潮儿是迎着风浪前进的,我只是一个逐浪者,随着风浪而去,无需抗拒,只是简单地接受属于自己的生活。避开因风浪扑面而来的喧嚣,并随风浪而去。或许,我甚至是不该下这个海的,在岸上静静地观战更加适合我。但是这个海没有岸。我所能选择的最大程度,也就是这样守候着风浪,随波逐流而去。

冬逝

     晴朗的天气,寒冷的温度,这几天都要是这样度过了,在暖空气在上海没有取得绝对的主导权的时候,这个春天就会一直这样乍暖还寒。江南的春天一直就是这样,没有一个固定的脸色给人看,不过一直在这样的气候里过了近20个春秋,也算是有点习惯了。听说北方的春天是挟着暴烈的风吹走寒冬的死意的,但是这江南的风雨太阳总是暧昧得迷迷糊糊,不知不觉整个春天就是已经到了。
      林荫道边上的绿色是一年四季都不会失色的,大概是害怕了冬季的一场寒风造成清洁工人百倍的负担,所以校园的植物大多是常绿的,将落叶的时机均匀地分配到了整个年度。所以秋的感觉总是淡漠得只有一阵凉意,而眼界的树木还是死死的绿着,没有了高中那每年一度水杉林落叶如雪的感动。感不到舍弃与死亡的壮丽,生也变得平淡而习惯。
      但是还是有些新的颜色让这个时节的眼睛惊喜一下的。我看见了那四季不变的绿中有了几团湿润的红,并不有着灼灼的生气,像是浸足了这个春天的湿意和寒意才出现的,但是却团团的昭示着一个春的意;相同的还有压弯了枝条的鹅黄的花朵,树叶还没长出,花却早早地挂满了枯瘦的枝条,迎着阳光倦倦地笑着。这些生命,是一种生的信息。并不旺盛,却总是让人感到欢喜。我大约明白喜欢春天的理由了,那是一个由死往生的过程,从死的寂静里绽放出生的快意来。
阳光依旧是柔柔韧韧地,在这个寒风还没有消逝的时节,已经有了将人温暖、消融的意味了。尽管有点畏惧阳光,但是身体却不自禁地想享受着这种温暖,然后消融在这一片淡金色中,漫漫地解脱徜徉在风中。冬天是过去了,我想着,那个我最喜欢的季节已经过去了。它给予这个世界的遮护将慢慢地被繁盛的生命掩盖,静静等待下一次的召唤。没有轰轰烈烈的告别,在这个阳光的温柔下,一切只是一场消融,一场悄无声息的生。
      冬,究竟是消逝了。

值班时间

      在写这篇日志的时候,我正在学校的勤助办公室值班。其实每个大学几乎都会有这么一个给学生锻炼一下的机构--勤工助学,我对此讲不上太多的道理,但是觉得还算是一个可以玩玩的事情,至少比呆在宿舍里无所事事要好一点。
      算起来,能够在工作的时间上网写日志还是我争取过来的,像去年那样在棋牌室每周静坐上两个时辰真是让我不寒而栗,没有顾客,没有空调,甚至没有声音,整个一个在深山老林里面面壁思过的老僧。更加可怕的是没有一点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我不会打牌下棋,所以那些营业道具对我绝对是摆设。没有几张有新意的报纸,没有杂志,我简直就要抑郁而死了。
      这次被调到勤助信息部门来工作,其实每次工作除了自习就是上网,所以惬意得我巴不得天天工作。不过显然这个工作是很容易让人堕落的,而且也不是随便获得的,那个时候我还是熬夜赶做工作才混到这份工作的。所以天上的馅饼也要有实力和耐心才会捞到嘴边的。
      最近在生活上的心情还是比较开心的,又是只要心境放开了,很多事情都会像好的方向看齐,就这样了。只是中途来检查的人员着实让我沮丧了一下,卫生上被扣分了,大概要算是失职了。沮丧一下……
      就写这么一点,毕竟工作还是要进行的,再失职的话要完了。

为了生活

      人是要欺骗自己才能生活下去的。
      在网上做了一道又一道的心理测试题目,为的就是告诉自己自己是一个理智的人,根本就不会去在乎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去真正的需要一个人,去依赖一个人。我企图让自己相信,我的命运就是可以由我的一双手去创造和改变的,我的存在不需要任何一个人的关心和支持,我有着足够的坚强去支撑起我所有的生活,我这种人是不会需要的真正的朋友的。
      可是每天的生活中,还是摆脱不了在对几个人的思绪中度过,我会想着他们现在是怎样的,生活的还好吗,以此来打发越来越显得空虚的时间。我摆脱不了对往事的回忆,现今的感觉上的纠葛我也无力挣脱。天天把QQ挂在网上,却是一直不肯出现,只因为怕一出现就被其余人看见的,或者是说被那几个人看见。从认识了那个人开始,我的QQ就是一片死灰,再也看不见上线的迹象。我在网下默默的期待,就是为了看见那个人的出现,然而一个月快过去了,他的头像始终灰黑,我也就让我的头像随着那种灰黑一直沉寂下去。
      终究,我还是忘不了我想忘掉的一切,我不是一个那样一个麻木的人。我就是太敏感了,最终承受不来这个世界一点点的刺激。我始终无法洒脱的生活,因为我放不下我自己以及我所在意的一些人。也许我在意他们也是为了我自己,但是我实在是无法约束自己思绪的狂奔。我所作的只能是放任,放任着自己消磨着时间在日记中写下一段段滥觞却又无用的文字,以供后来的我放肆地嘲笑。我在日记中扮演着现实的旁观者,安慰者以及伪装者,还有记录者。原本就繁复的心思到了笨拙的语言面前,更加是凌乱的不成样子。而在流在骨子里的毒血放出之后,我至少可以用冷漠作为面具,支撑着虚弱的自己和生活周旋下去。
      傻笑和冷漠,大概就是我为了维护自己做出的工具了。大家都说我像个小孩子,我明白那是我的傻笑;大家都说我难以理解,我了解那是我的冷漠。我不懂得怎么去看待这个生活。的确生活是会给人伤害的,没有勇气去面对这种伤害的人是一种懦夫。但是将自己坦白的彰示,这个世界不需要这种愚蠢。我不知道如何有技巧的掩饰,那么就将自己蜷缩在两个最拙劣的面具下边,静静的打量生活吧。我期待的,我接触不了了,即使我的感情有着渴望,但是我本能的理智会驱使我远离所有可能的伤害的。当伤害得太多,拒绝就成了一种本能,自动地对感情产生了免疫。免疫过了头,就将自己的身体也一同摧毁。
      我最终还是那个软弱的自己,在人海中怯怯的寻找可以给予温暖的人,却又担心着伤害在海的边缘徘徊。想着自己能给人温暖,却又害怕别人毫不掩饰的嗤笑。在寻找中冷却,在寻找中企盼,把自己分裂了开来,一半相信着温暖,一半执守于寂寞。两半并行着生活,没有相交,却是可以互相保护。那也是我。

告别寒假

      寒假就要结束了,明天就是返回学校的日子。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死命地不想回家,现在在家里又有一点依恋的感觉了。虽然说没有恋校那么强烈,大概是习惯了一成不变的度过日子。有时自嘲的想着,如果人不要吃饭的话,就干脆面壁一生算了,那大概就是最没有打扰,最没有波澜的生活了。
      但是饭碗还是要去争取的,同时学习还是要努力的。这就是人的无奈吧。大概动物也要为了口粮问题学习生存技巧的。植物是没有这些烦恼的,植物大概只有出身好不好的问题(瀑布汗……),如果柳树长在河岸那就是幸运,长在沙砾堆就是一种不幸了。至于浮萍,大概是连出生问题都可以免除考虑了。
     扯远了(擦擦汗……),还是老样子,胡扯起来就没完。大概是一个人自言自语成为习惯了。这个么,最近虽然说不想再逃避自己所能承担的责任了,但是性格还是太软弱了,所以就一个劲地给自己打气(像么,我自己还在怀疑,继续汗……)。不管怎么说,人还是实际一点比较好,虽然还是在大二,但是早早的为自己毕业之后的工作生活打好心理基础的。所以学习这个东西一定要努力,成绩一定要搞好,就算是书呆子吧,但是反正在履历表上成绩好一点总归使人赏心悦目。这么说势利了一点,但是现实就是那么实际,与其浪费时间花在考虑什么是寂寞这回事情上,倒不如多背几页英语单词。自我是要考虑的,认识自我还是很重要的。但是还是在与人交往中认识比较好,一味的自我封闭思考不是办法。空喊着我寂寞,把自己定义为世界的中心于事无济,这种事情在这个年纪不可能一点都不做,但是还是少作为妙。
      学校么,进去就是新的学期的开始。怎么说还是期待自己再这么长大一点,能力提高一点,思想现实一点,做人明白一点。

Battle Among the Kids

      过年的时候麻烦的事情很多,但是最可怕的就是几个亲戚家的小孩子爆发战争。我承认,我很无能,在这个时候我第一个想法就是马上脚底抹油逃离战场。在那个地方呆上一刻钟足以让我死掉上一上午系统解剖学的脑细胞。
      调停几个小霸王之间的战争,该项任务的难度系数接近于尝试让一只饥饿的猫对它面前活蹦乱跳的老鼠熟视无睹,尤其当几个小孩刚刚摆脱了可以用食物诱惑、用玩具收买的年龄,成人的观念对于他们还没有约束力,但是孩子的纯洁已经蜕变为孩子的固执和孩子的任性,再加上平时家长的一点宠溺作为催化剂,这种孩子单是一个就足以让一个家庭翻天覆地,当三个凑在了一个战场……
      如果全部是男孩的话,这场战争很可能以一场爆发式的抢夺战或者是近身肉战结束,那么那时我就有理由使用我的暴力将几个人固定在椅子上思过;如果全部是女生的话,那么委屈一下那个性子比较容易的让步的,战争也不会太持久。麻烦的情形是一方是女,另一方是两个男,更加糟糕的是,女方是三个人中脾气最霸道的,偏偏又和我是同辈,比另外两个家伙大了一个辈分。
       显然,这种战争是我无法插手的。男生显然认为对方比自己大一个辈份,应该容让一点,而女方是从小娇纵惯了了,哪会懂得什么是让步。又因为她是我的表妹,我也就没办法顺当的插手。所以我只好在一边看着他们几个从对电视控制权的争夺战换到几双筷子之间的兵器战,从抢几个水果展开的追逐战变成互相赌气的冷战,忍受着时不时爆发的尖叫一点点的锉着我脆弱的神经,消磨着我逐渐要失控的耐性。当时想起的一个恶毒的念头就是要将那三个活宝每个好好的掐上一百遍,一千遍……
      小孩子就是这么麻烦的事情,我可不希望以后我每天被这种恶魔折磨的精疲力尽。看来让那些孩子早早的把那段肆无忌惮的童年快快的用成人礼仪消磨完,真是对家长的莫大慈悲。乖孩子为什么会如此受欢迎,我大概明白了一点了。

寂寞的滋味

      当习惯了一个人对着电脑发呆,习惯了一个人泡了一杯茶站在窗台,一个人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微笑,一个人奔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当习惯了单身着品尝寂寞,寂寞就成为了一种使人上瘾的毒药,想戒戒不掉,想忘忘不了。
      寂寞的时候,要么闭着眼睛静静的默数着时辰的流逝,要么就是提笔在日记本上狂耕上几分心情。喜欢的是等待了几天从网上下载了一个游戏,安装上去之后在不到半个小时之内把它删得不留一点痕迹。寂寞中无休止的等待是一种享受,在等待的结果快来到之前抽身离去,或者是将长长等待的结果轻轻的抛弃,开始下一轮长长的等待,这是一种惯例。等待不是为了结果,等待只是为了享受等待。
      寂寞的时候,可以不用顾虑隔壁小孩的喧闹,不再顾虑狂放的思绪会脱轨,不用考虑将来的一步会是哪一个方向。按照自己的喜好调和着咖啡的苦甜冷热,按照自己的心情变换着音乐的高低悲欢,为自己设想了几百几千个荒诞奇幻的开始,又在一笑中通通放弃;为自己指点了几千几百个可能的彼岸,又在下一首音乐响起的时刻,完完全全消逝了踪迹。一遍遍温习着熟悉的文字,一遍遍想着远方的同一个个人,一遍遍的提醒自己把过往忘却。笔端下行走的,是新鲜的墨迹,类似的文字,相同的情感。在消磨着生命的时刻,一点点的枯燥在寂寞中演绎成情调,散着魅惑的气息。
      寂寞的时刻,总是习惯了黑暗的亮度,而拒绝灯光的伤害;总是习惯了寒风的温暖,而逃避阳光的灼热,习惯用不加糖的咖啡来麻痹安抚自己的口腔,用一点点的痛楚换取存在的喜悦……习惯了对镜中的自己微笑,习惯了在日记上写下大段大段的自我,习惯了用自己的左臂环抱右臂,左手温暖右手……自虐并着自恋,是这个国度最时髦的流行病。
      寂寞的滋味会上瘾,戒不掉,忘不了……

快过年了

      快过年了,但是实在是没有过年的感觉。大概是平时的日子就已经算是不错的,到了过年的时候也好不了多少;要么就是亲戚之间的关系冷漠了,过年时礼节性的来往一下却更加使得人感到寒碜。反正对弈过年这桩事情,是有点失去了热情,只有疲倦和厌倦了。
      要说城镇会热闹吧,其实像我所在的小城镇,要热闹也热闹不到哪里去,平时也算不上冷清,反正平时各种商店的广告铺天盖地,比得上过年时候的彩灯明烛。过年的时候,最繁忙的除了车站商店,还有的就是警察局,流窜的盗贼像无孔不入的老鼠,疯狂地洗劫着一个个忙碌在过年准备事务中的村庄。有点虚浮的繁华下边,还是隐着不少丑恶的东西的。
      但是过年的时候还是有一些东西会和平时不同的,比如说烟花。那是我曾经最期盼的东西,只是后来觉得实在是过于短暂,就淡忘了。但是市政府前的广场上,年年会燃放一次烟花的吧,一直没有去过,今年倒是想去一次。几个朋友一起看烟花是一件热闹而且浪漫的事情,但是一个人去还是太寂寞了一点。好在我还是喜欢寂寞的,反正要比晚上呆在家里和电脑谈恋爱要好。
      最后,还是说一句——新年快乐。

左手温暖右手

      很多时候,我是左手温暖,右手冰凉,特别是在冬天。
      冬天,我一直是一种比较享受的态度对待它的,不是为了所谓的孕育着春的希望之类文人的理由,我喜欢冬天就是喜欢冬天表面的那一种萧条枯败,以及冬天那种无处不在的寒冷,以及那一种孤单的感觉。冬天的我,一直不是喜欢穿的如棉花堆那般厚厚的,骑自行车也不是喜欢戴上手套,那样的话会让我感觉到一点寒冷到痛楚的感觉,那样神经就不会一直麻木了。这个世界很多时候就是麻木的,再敏锐的小孩子到了这个社会也会一点点的抹去棱角,对那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不闻不问。评判一个小孩乖不乖就是这样的标准吧,乖小孩就是应当知道什么事情是应该做的,什么事情是不需要明白的。我从小就是一个标准的乖小孩,某个人说的不错。当了十几年的乖宝宝,想作一个坏小孩已经是力不从心了,没有了那种激情,同时,也被这些年的习惯束缚着。那些小时候强装的麻木过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是深入骨髓了。无何,有的时候,也只有这么寒冷的风直钻进脖子的时候,才会感觉到一点自我。只有身体上有了寒冷的感觉时,才会感到这个身体原来还是属于自己的。
      如这样的人一般是不会有太多朋友的,除了能够说说心事之外,对于这些人而言,朋友有点可有可无。当这个人还是一个写日记的高手的话,那么朋友最后的一点意义都会消失。我曾说服自己去更多的接触人,也曾强迫自己天天去想一个人,可是发现没有了这些,和有了这些,我自我的生活没有丝毫的改变——自始至终,我潜在的考虑对象都是自己,也许是为了自己才去帮别人的,也许是为了自己才去履行一个朋友的所有应该的职责的。虽然搞不清,但是确实让我失落。我一直弄不明白的,朋友是因为什么而存在的,而熟人和朋友之间,那条界线又是什么。
      很多人都说自己是孤单的,或许我也可以怎么说自己。处在一个漆黑寂静的空间,或者是在破败的河堤上看着整个冬风下的悲凉,那种感觉算是孤独吧。但是却是真实的,喜欢这种宁静到荒凉以至于死亡的感觉。至少那个时候,还是能够把握住那个自我的,并在这种切实的把握中生出一点对这个世界的暖意。
      我的左手,向来是闲着并冷清着的,但是却在着寂寞中积蓄了温暖;而右手虽然一直忙碌,但是忙碌没有带来热情,却使那只手连原先的温度也丧失了。这个世界的工作,不少是需要没有温度的手完成的。
      如果没有了一双来自朋友的手来温暖自己,那么就让自己的左手,来温暖自己的右手。那也算是一种坚强吧。至少,我也能安慰自己说,我也活得不比其他人差。
 
PS:曾经为自己能够深切的为一个人着想而感到欢喜,但是这么多年来,真正能够自始重视的还是自己,尽管在失望中让自己在独孤中一直自我封闭,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期待自己会明白一点什么。

      再一次的回到这个村庄,我的外公外婆以前居住的村庄。
      这个村庄,对于我的过去的意义,远远要大于现在。那是我小学呆的时间最长的一个地方,这次回来无非也是想回忆一下以往的东西,但是在村口我就明白,眼前的这个村子早就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了。
      墙,我看见这个村子的的一眼就感觉到了这个东西的存在,原来那个村上的晒谷场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幢幢刚刚建成的楼房,借着围墙的隔绝分界并延伸,将这个村庄建得像一个迷宫一样,眼睛中可以看见的只有水泥的灰色以及墙砖的红色,没有树干的灰褐,更加不会有那种开着艳紫花朵的荆木了,能称得上是植物的,也只有铺杂了村中央水塘半个水面的水花生了。
走进村子,迷宫的感觉更加明显,墙与墙之间的距离,推不进一辆自行车;墙与墙之间的过道,要么堆满了建筑用的材料,要么就是泥泞不堪。整个村子就是这样被一堵堵的墙隔成一个个小单位,连道路也被分割的支离破碎,一切的一切,和我离开那个村庄的时候有了太大的不同。村子上不会有我认识我的人,自然也不会有认识我的人,即使有我的小学同学,那么长的时间过去,已经不是一个物是人非所能说的,往昔的记忆荡涤的没有了一丝痕迹,只是还有我这么一个回忆者从这个地方走过。脚下的砂石被鞋底的泥粘起着落下,细细碎碎的声音,仿佛是什么东西抵不住时间的风化,长出裂痕渐渐碎裂的声音。
      回去的路上,看见路边荒芜了的稻田里,立着一块奠基碑,依稀看见什么装修厂的字样在上面。估计再过一段时间过来。这里也会有一堵很高也很长的墙了。
只是我却不希望自己再回到这个地方了,这个地方可以留恋的已经丧失殆尽。总以为城市的水泥森林造就了人之间的隔阂;而农村,田野分开了一个个村落,却能使村落内部团结。但是现在这个地方,早已经不是我想象的或是回忆的那样了。我也不是个在乎过往的人,不是一直告诫自己要遗忘的么。或许这次回来,让自己的回忆错乱破灭以至消逝,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吧。美好的东西总不是那么容易淡忘的,过往的一切只能由它本身绽放的丑恶才能让人彻底放弃。毕竟,我也做不到想忘就忘,就让那个村上筑起的一道道墙彻底帮我将在那个时间空间的回忆完全的封印毁灭。

只和陌生人说话

      天色阴沉沉,是春运的第二天。
      向着火车上海站的方向……
      地铁里,一个男生背着一个鼓鼓的书包——九点钟,前往南京西的列车;
      公交车上,一个女生拖着对于她身形显得过于庞大的行李——九点钟,前往南京西的车站;
      出租车里,一个男青年打量着手边轻便的旅行袋——九点钟,前往南京西的列车……
      还有很多人,很多的不同行李,不同的班车……
      “72号座位,在哪里呢……”拖着如山一样的行李,女生在挤进的2号车厢里找着位置。在她找到的座位周围,早就有着那么几个人了:一个男生就在她的座位边上,见她过来,脸上马上就是一种习惯性的微笑;男生的对面,是一个青年,头发有点长,眼神说不上是茫然还是凝思。
“这行李真该死。”女生想着,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嘴巴已经泄漏她心中所想。“那么我帮你放到行李架上吧。”那个青年忽然接口到,顺手将那个女生手中的包裹塞到对面的行李架上,那个男生还是微微笑着,单手就将那个奇重的箱子提了起来,放上去。“没想到他的力气还是蛮大的。”女生和青年想到。
火车嚓嚓地开动了,车厢并不是很热闹,这辆车子,似乎没有春运那种拥挤,车厢里还是有不少空位的,大概是前几天已经走了一批了。人们还是维持着一种本能的沉默,和其余的车厢没有什么不同。
“你在哪一站下车”,像是被误会,男生又接上了一句,“到时候我把箱子拿下来。”“常州。”男生忽然笑了,露出了两颗稍大的门牙,“我也是常州。”“这么说,我也能帮忙拿一程了。”对面的青年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嘴中的饮料管,“我也是在常州站下,不过我还要转车到江阴,但是下车的话还是帮的上忙的。”说完,毫无顾忌的笑了。
      于是三个人就这么在那个沉默的车厢谈了起来,像三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男孩知道了女生就住在常州火车站的旁边,喜欢卷着泡面在自习教室呆上半天;也知道青年喜欢在全国各地跑来跑去旅游。而另外两个人也知道男孩曾在常州呆过3年,极端厌恶考试。说着常州,青年感叹几次路过都是匆匆一瞥,没有好好游玩过;男孩说自己做了三年常州的学生,连学校后边的公园还没有去过,那不是更加冤大头;女生却一直感叹天宁寺的高塔门票80元一张,想上去却又舍不得花钱,只好自我安慰没有什么好看的。男生笑着说原来那带地方就是天宁寺,无怪老是看见一群和尚从数码广场前边走过,女生反驳说那有什么了不起,还有尼姑骑着自行车出入菜场。说着,三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到站了,两个家伙便依诺帮女生搬行李,出站的时候,青年奇怪的问道:“你不叫家里人来接你么?”“叫过了,说不下雨,叫我自己回家。哼,我就打的回去,浪费一下叫他们心疼。”女孩恶狠狠地说着,却掩饰不了眉间的笑意,男孩看着,觉得那种笑容好幸福。
      离开了火车站,女生就分开了,而那个男生和青年却到了附近的汽车站买票。排队的人很多,但是却也没有多长的时间,在检票口,男生大力地挥手向青年告别,像是和一个很好地朋友再见。
      女孩在家中整理好了行李,忽然想到,今天在火车上遇见了两个有意思的人呢……
      青年在前往江阴的车上,无聊中想到,火车上那两个小家伙,还真是有意思……
      男生回到空荡荡的家中:今天,火车上那两个人,还真是有意思。却是苦笑了起来,为什么,只有在陌生人面前,才会如此没有顾忌的交谈;为什么,在认识的人面前,给予他们的只是冷漠;在他们面前,总是什么都不想说呢;在他们面前,掩饰已经是一种习惯。是因为什么呢……
      只想和陌生人说话……我。

烦恼--谨祝所有看见这篇文章的朋友圣诞快乐

      最近的日记一直是自励类型的,其实是因为最近一直陷在烦恼中,期待着有那么一个人可以依赖一下,关心一下自己。虽说是为了自己坚强,但是要做的话,还是比较难的。
      但是却不知道怎么的,当准备再次下笔写一篇以自励为名的发牢骚文章,却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情,一件很简单却是自己一直不曾想到的事情,那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在烦恼。
      生在尘世中,你我都是凡人,都免不了会有凡人的烦恼。只是有的人将烦恼藏在心中,以笑脸面对其余人;而有的人如我,一有烦恼就会马上抖出来发泄,并且期待他人的帮助。但是却没有想过期待的那个人也有自己的烦恼,而且比我的更加多,也需要有一个人去关心。我本想到的,不过太执着于自我的感受了,却忽略了同为凡人的他也逃不出烦恼的束缚。一味的期待别人,或者是单纯的依靠自己,要么是太过于软弱,要么是艰辛得失去了生活的阳光。人本来应该是在互帮互助中前进中,去关心自己在意的人,感觉自己依旧存在被其余人需要得价值,依旧拥有关心帮助其余人的力量,这才是支撑坚强最坚固的磐石。失去他人的肯定,一味依靠自我的坚强,远离了这个人间应有的护持和帮助,不应该是这个世界和谐的主旋律。
      想要坚强的时候,其实最好是关心一下其他人,感受自己的价值以及力量;而不是一味的期待其余人的关心帮助。在自己期待别人关心的时候,也应该想到别人也在期待着自己的帮助。既然期待能接近在意的人,期待别人能够在意自己,那个,就应该主动一些,先把自己的关怀送给其余人吧。
      最后不得不说的话--圣诞快乐。

结束

      一个学期课程马上又要临近尾声,就好像是经历过的那数十个学期一样。虽然考试依旧会如期而至,但是令人感到不舒服的不是考试的压抑,而是考试结束后那一无所处的空虚,大概是太过于害怕孤独了。
     不久就是圣诞节了吧,可笑的是我一直不知道圣诞节确切是在哪一天。肯定有人和我说过的,但是我是一个太习惯于用忘却来逃避生活的人,结果一不小心把这个也忘了,可笑啊,但是也是那样的可悲吧。
      这个学期结束了,下一个学期就要开始,但是有一些人会在自己的身边离开,不知道再见的时刻会不会再来。即使是高中的同学,有些我恐怕是再也见不到了;而大学的朋友,离开之后那也只能是天涯一方了。时间的流逝,空间的隔离,只能是相忘,更何况是我这样一个把忘却当生活的人。可是能忘的是人的姓名、外貌,相识的气息却是一直挥之不去。当追溯这一丝气息的时候,触摸的只是一片记忆的空白,人就好像是失却了自己的过去了一样,没有可以的追忆的过往,也缺乏可以追求的将来,觉着这些生的理由一点点的苍白。疲倦却如铺天盖地的潮水涌来,瞬间席卷一切。
      总有一些东西是人类的手挽留不住、牵绊不了的,相片上再鲜艳明媚的记忆,也会随着垂暮的阳光苍苍老去。我们能够触摸和感觉的只是现今的“真实”,并坚信那是属于我们的。也许这在时间的眼中不值一哂,因为我们最终都是时间的弃子。但是那也就是我们维持存在所需的一个不多的理由了。